帶著植物人母親去教學
那一刻,他做出了一個大膽決定:帶著母親去教學。從此,每當課間,總會看到他匆匆的身影。他的孝心,成了學校一本活生生的“教材”。

他叫王小蕾,1982年出生,任教于壽光市營里鎮第一實驗小學。7年前,一場車禍讓母親成了植物人。作為省優秀畢業生的他,毅然放棄留大城市的機會,來到母親身邊的農村小學當一名老師; 2年前,父親身患多種疾病,因不堪重負,意外身亡。那一刻,他做出了一個大膽決定:帶著母親去教學。從此,每當課間,總會看到他匆匆的身影。他的孝心,成了學校一本活生生的“教材”。
母親車禍成為植物人
“媽,張嘴,啊……”
“好乖,再來一口。”
這個“好乖”的人,是王小蕾的媽媽,頭發全白,一臉癡笑,躺在床上不能動彈。“年幼時,媽媽也是這樣喂我吃飯的。”王小蕾說。
見到生人,母親有些激動。女的她都稱為“姑姑”、“媽媽(ma ma,奶奶的方言)”,男的都稱為“爺”(父親的方言)。就連小蕾,母親也稱他“爺”。
母親不認識小蕾,她不知道每天在床前盡孝的就是自己的兒子。“有時我也會教媽媽,說一些以前的事給她聽。可是媽媽根本就想不起來,反而會激動地拍頭。”小蕾說,現在他倒不希望媽媽想起來,因為媽媽現在很快樂。
身邊的人評價他說:“這兒子真不簡單!”他卻不這么看,他覺得所做的一切,只是回報母恩,是人之常情,也是理所應當。
2007年,王小蕾參加了我市教師招聘考試,按他的成績可以留在市區,但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營里鎮第一實驗小學——離家只有五六里路的學校。
回到家鄉,他的心也安頓了下來。每天放學后,他第一時間趕回家,幫著父親料理母親。雖然,母親的病看不到希望,但是家里有父親、母親在,溫暖就在。
上天并沒有眷顧這個孝順的孩子。長期照顧母親的勞累,讓王小蕾父親的身體每況愈下。2011年,一天下班回家后,他叫了很久都沒有叫開家里的大門,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來。推開門后,他發現父親倒在地上,永遠地離開了他們。
媽,我帶著你去教學
那段時間,王小蕾的大腦一片空白。父親的悄然離去讓他充滿愧疚,母親無助的眼神讓他心如刀絞。坐在空蕩蕩的屋里,他的心被掏空了。將來的路該怎么走?他沒有了方向。
那時,妹妹已經嫁人,婆家距離較遠,不可能再回來照顧母親。他每天要給學生上課,只有中午和下午放了學才能回家,把母親一個人留在家,他不放心。
于是,他做出了一個大膽決定:帶著母親去教學。
母親到了學校得有住處,需要得到領導的允許才可以。當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校長張樹義時,校長被這個小伙子的孝心所打動,立即給他的母親安排了兩間宿舍,離王小蕾一家三口的宿舍只有二三十米。從此以后,母親留在了他的身邊,他的心里又有了依靠。
王小蕾一天的行動安排得非常緊。母親吃喝拉撒都在床上,王小蕾每天早上6點起床,給母親換尿布,做飯,一口一口給母親喂飯。接著再回到家中,做飯,協助妻子給2歲半的兒子喂飯,自己吃完飯,再到母親那看一看,7點50分上班前趕到辦公室。課間時間,他趕緊跑到母親那,給母親換尿布。中午放學后,他趕緊回去給母親做飯,給孩子做飯。安頓好母親后,再趕去上下午的課。下午課間時間,也要趕到母親那去看好幾次。
母親來的這兩年,王小蕾都是“跑”著走。母親照顧得很好,工作也沒落下。在學校中,他有多種角色:班主任、級部主任、教導主任。白天時間緊,晚上大家入睡后,他一個人來到辦公室,工作到深夜。這些年,他晚上12點前沒睡過覺。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惦記著母親。夜里12點,他準時來到母親房間,給母親換尿布。
母親所住的宿舍有個長長的巷子,王小蕾在巷子里扯上了燈。每到夜晚,這盞燈就會亮起,它見證了這個孝子每個夜晚的付出。鄰居們對此也很感動,稱這盞巷子燈為“孝子燈”。
愛的味道
王小蕾一天要去母親住處無數趟,有時母親大便了,弄得滿床都是,王小蕾給她收拾,母親還經常用手抓他。遇到這種情況,王小蕾一邊哄著母親,一邊收拾,往往要耽擱很長時間。有時來不及換衣服,就到上課時間了,他趕緊跑回教室。
這時候,身上難免有異味。有一次,上課時間,妹妹來找他。妹妹靠近他聞了聞,說,“哥,你的身上怎么那么難聞!”王小蕾知道,一定是媽媽的大小便沾到自己身上了。這是常有的事,平時他總是換套衣服再去上課,那天時間來不及就沒換。
一次,王小蕾給學生們批改作文,一個學生張曉晴寫道:“平時上課時,經常聞到王老師身上有一股難聞的氣味,很不愿意接近他。一次上體育課時,看到王老師在洗尿布。和別的同學溝通,才知道原來老師是在照顧癱瘓在床的媽媽,難聞的氣味就是從這里來的。從那后,我對老師肅然起敬,不再討厭老師身上的味道,因為那是媽媽的味道,愛的味道。”還有一個學生王志洪,他也寫道:“老師是個偉大的老師,以后我也要做一個和他一樣孝順的兒子。”每每看到這些,王小蕾總會淚流滿面,為學生的懂事,更為自己帶來的正面效應。
責任編輯:王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