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藝如何適應現代演出市場?
根據中國藝術研究院曲藝研究所的統計調查,在新中國成立后曾經活躍的400多個曲藝劇種中,如今依然在登臺演出的只剩下不到80種。” 李洋表示,濟南市曲藝團有10多個曲種,有著健全的曲藝人才梯隊,但現在需要培養觀眾尤其是中青年觀眾群。
■十藝節·聚焦
□ 本報記者 王紅軍
我國曲藝的傳承和發展面臨著嚴重“危機”?對于部分曲藝形式來說,這是不爭的事實,但是對于粵曲、評彈、二人轉等曲種來說,卻是另一番景象。不同之處,就在于一種曲藝形式進入現代演出市場,是不是迅速地適應了。
在十藝節全國曲藝展演中,記者采訪了中國藝術研究院研究員包澄潔,他認為不能籠統地說曲藝傳承得好或者不好,“藝術有其發展規律,讓各種曲藝形式都火起來,這是不可能出現的結果。不是趙本山火了,東北二人轉就火了,火的還是趙本山本人。”
同一地域曲種有不同的表現
據了解,本次展演包含了全國21個省區市選送的31個曲種的53個節目,有北方的快書、琴書、漁鼓,江浙滬的彈詞、獨腳戲,南粵的粵曲、龍舟歌,川渝的清音、竹琴,還有廣西壯族的《天琴的傳說》、云南彝族的阿細說唱等少數民族曲種。
值得一提的是,梁奇志演唱的龍舟說唱《智救隊長》,跟陳玲玉等演唱的粵曲·琵琶彈唱《九天九夜》,都來自廣東音樂曲藝發展有限公司,但這兩種曲藝形式在當地卻有著不同的“命運”:一個瀕臨消亡的境地,一個卻有著廣泛的演出市場。
梁奇志表示,龍舟說唱始于清乾隆年間,是民間變木魚歌腔調而創,曾在粵語地區流行。“但是,在一些老藝人走后,龍舟說唱的傳承人很少,沒人愿意學了。”他的師傅已經70多歲,演出的機會很少,“我們大都在晚會中進行演唱了”。
不同的是,廣東音樂曲藝公司的粵曲卻是演出不斷。“我們有自己的劇場,每周周五、六、日晚上都會有粵曲演出。”梁奇志表示,從清代一直到現在,粵曲都比較流行,在廣東的鄉村有大量的發燒友,“無論是公園里還是家里,有粵語的地方就有唱粵曲的。”
“廣東粵曲在民間有上千個私伙局,都是業余班社,群眾的文化需求非常熱烈。”包澄潔表示,“有一位廣東私企老板,自己寫了108首粵曲,請廣東音樂曲藝團演員排練,在當地以及港澳演出,這就是民間的曲藝形式,生存狀態相當好。”
彈詞的市場之路有規律可循
“人亡曲散,人走藝亡!這是很多地方曲藝的現實命運。”這絕非聳人聽聞。許多地方曲種雖然曾經風靡一方,但由于青黃不接、后繼乏人,這些曲種就瀕臨失傳,觀眾也就不買賬,只能面臨進入博物館的尷尬境地。
根據中國藝術研究院曲藝研究所的統計調查,在新中國成立后曾經活躍的400多個曲藝劇種中,如今依然在登臺演出的只剩下不到80種。其中,除了蘇州評彈、相聲、二人轉狀況稍好之外,其余曲種都只能算是勉強維持,每年都有曲種在人們的視野中消失。
這次全國曲藝展演,彈詞藝術表現極佳,不僅有蘇州市評彈團帶來的蘇州彈詞《雷雨·留萍》,揚州市曲藝研究所帶來的揚州彈詞《盛世紅伶》選段,還有上海評彈團的評彈新篇《昭君·雁門關》和短篇彈詞《梁祝·梳妝》,掀起了一股“評彈旋風”。
話劇《雷雨》是眾人皆知的名著,蘇州彈詞《雷雨·留萍》將話劇中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部分,用“說、噱、彈、唱”的全部技巧,向人們做了淋漓盡致的描繪。尤其是對人物的內心活動做了深刻的挖掘,做了與話劇不同的展示,為此它成為了名著的又一個版本。
包澄潔認為,彈詞《雷雨·留萍》是蘇州彈詞在新世紀誕生的新書目,經過這幾年的演出錘煉已成為蘇州彈詞的經典,彈詞的創新之路是有規律可循的。“彈詞藝術的發展很好,這幾個院團的市場前景也很好,演員都有很多出去演唱的機會。”
曲藝需培養“中青年觀眾群”
此次展演在濱州舉辦,我省共有15個曲藝作品參加,僅山東快書就有《打洋行》、《十字坡》、《魯達除霸》、《抗洪小夜曲》等4件作品。但是,近年來,山東快書同樣遭遇了作品匱乏、演員流失的尷尬。就連山東熒屏上,山東快書出現的頻率也越來越少。
“曲藝確實存在著一定的危機。”濟南市曲藝團副團長李洋表示,曲藝的全民重視程度、認知程度都比較差,遠不如電影電視的受眾廣泛。“我們的曲藝大都來自民間,只能在草根流傳,有其局限性,觀眾自然小眾一些。”
李洋表示,濟南市曲藝團有10多個曲種,有著健全的曲藝人才梯隊,但現在需要培養觀眾尤其是中青年觀眾群。“每100個人中有兩個年輕人,就可以帶動很多人看曲藝。一個曲藝形式,如果沒有中青年觀眾,那距離消亡就不遠了。”
目前,濟南市曲藝團每周末都要在明湖居舉辦相聲大會。“觀眾對相聲的認知度更高些,我們就是要以相聲為龍頭,來培育我們的曲藝觀眾。此外,人們愿意花更多的錢買衣服、吃飯,就是不愿意花20元錢買票看戲,觀眾文化消費的自覺也需要培養。”李洋說。
責任編輯:王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