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假如牛振華喝了酒，駕著車，安全回了家，什么事也不會發生；
假如被交警查住，憑著名人的身份，牛哥也能擺平。可是生活沒有“
假如”，這次牛振華沒有擺平死神，直接讓死神擋在了家門外。牛哥
啊，你的錯無法更改。
5月1日，是牛振華的生日，這天《道路交通安全法》正式實施，
牛哥不會不知道吧。他是沒有當回事兒，不就是喝了幾兩酒嘛。可是
這會兒不行了，酒后駕駛以前是違規，現在是違法，是犯罪。牛振華
沒有把《交通法》跟自己的命運放在一塊兒考慮。如今，他的離去，
成為宣傳《交通法》的“教材”，代價實在是太高了。
司機的一滴酒，家人的兩行淚。牛振華上有老下有小，中有賢妻。
酒后駕車的時候，他都忘了，圖一時之痛快而渾然忘我。一個完美的
家庭，就這樣缺了一角，無法填補的關鍵一角。駕車的時候，牛哥沒
有把自己的命運跟家人的命運放在一起考慮。5月15日下午，在北京
街頭，有個賣報的老太太這樣說：“看報看報！沒良心的牛振華，撇
下孤兒寡母走了！”老太太面露悲色。
媒體對牛振華的報道連篇累牘，但我仔細看，有出來否定自己沒
有跟牛哥一起喝酒的新聞，有出來借牛哥的去世炒自己的新聞，就是
沒有見跟牛哥喝酒的人出來承認。我想，跟牛哥一起開懷暢飲的那幾
個哥兒們，心里也一定不好受，也覺得窩囊。那晚上，一定是推杯換
盞，氣氛熱烈。牛哥是個很敬業的人，他剛剛從威海拍戲回來，很勞
累，確實需要放松放松，喝口酒解解乏很正常。這個說：“牛哥，干
了這杯！”牛哥說：“不行，我開著車呢。”那個說：“牛哥，您是
大名人，交警查著您，也就笑笑，打個敬禮就過去了。”一杯酒，干
了。這個說：“牛哥，再來一杯。”牛哥說：“不行，我真開著車呢。
”勸酒的又來了：“您是名人……”勸酒者甜言蜜語，牛哥脾氣又好，
耳根子軟，左一杯，右一杯地喝。勸酒者是幫助牛哥膨脹的人，人一
旦開始膨脹了，就麻煩了。我也勸過酒，也被人勸過。在八寶山一號
告別室，站在牛振華的遺體前鞠躬的時候，我發誓：以后決不勸酒了！
在八寶山，我還看到馮鞏、倪萍、李雙江、英達等明星都來給牛
哥送行。他們都沒喝酒，都帶著司機，都說振華是個好人，能說，能
演，可惜說走就走了。我猜想，這些名人大都跟牛哥喝過酒，可能也
互相勸過酒，甚至可能也酒后駕駛過。我原來想問問馮鞏，看著他陰
沉著臉，在淅瀝的雨中沉思，就打消了問的念頭。
牛哥酒后駕車身亡這個事兒，將和他說的段子和演的角色一樣，
在觀眾腦子里停留一段時間。人生就是這樣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