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特約記者 肖 蕪
紀錄片《德拉姆》是田壯壯繼《小城之春》后又一部“發自內心”
的藝術作品。德拉姆,藏語意為“平安仙女”。該片記錄了田壯壯在
連接滇藏的古道上進行的一次偉大的行程。
對新作的注釋
有關資料顯示,茶馬古道穿越橫斷山脈,沿“三江”(金沙江、
瀾滄江、怒江)而上到達西藏、尼泊爾、不丹、印度及西亞,聯接歐
洲;順“三江”而下到達東南亞及南太平洋,地勢高峻路途艱險為舉
世之最。古道于兩千余年前初成形,終年行走運輸馬隊,馱運茶葉、
鹽、糧食,至今仍顯現鮮活之生命跡象。
去年5月,田壯壯率領攝制組跟隨馬幫踏上古道,一路上風餐露
宿,飲江水,沐天浴,屢歷驚險。拍攝歷時32天,其中15天穿行在與
外界全無通訊聯系的高山之中。作為田壯壯導演的第一部紀錄片作品,
更作為我國第一部使用“高清”數字技術拍攝出來的影片,《德拉姆》
被眾多的電影業界人士評價為“田壯壯一貫‘藝術影片’路線的一次
延續”,而片中的全部主角都是當地生活艱苦卻平和安詳的原住民。
用6種語言交流、有15口人的大家庭;曾為信仰坐牢15年、現年
已經84歲的老牧師;走過了三個世紀的104歲怒族老人;與哥哥共有
一個老婆的藏族趕馬人;跑了老婆的村長;有著藏地趕馬人傳奇經歷
的82歲的老馬鍋頭;談過戀愛的年輕喇嘛;拒絕了所有求婚者,想看
看外面世界的藏族女教師……伴著風景如畫的景致生活在這塊神奇土
地上的原住民族便是影片的主人公!斑@些純樸的民族,就像高原的
山脈一樣,不卑不亢,充滿了神奇般的色彩,與自然和諧地并存。”
田壯壯說,而我們這些從外邊來的人,只能仰視他們、欣賞他們、贊
美他們——這里能夠給你一種力量,一份祥和及發自內心的喜悅,他
們并不會因為你的贊美而改變自己。
《德拉姆》是一部全以視覺語言組合出的影片。《紐約時報》稱
該片為“今年翠貝卡電影節眾多紀錄片中的一部在質量和藝術上都堪
稱偉大的影片,……影片以田園牧歌般的韻律,令人嘆往的風景將你
帶入那看上去尚未被都市文明污染的原住民生活中。《德拉姆》具有
遠遠超越其地理和風土特色,可以引起全球共鳴的深刻內涵……”在
發行方北京紫禁城三聯影視公司的放映計劃中,《德拉姆》將循著“
精品藝術路線”的小規模、長檔期之路。而田壯壯和他的同仁們也做
好了執著理想、甘守寂寞的心理準備,“今天的人類,對于資源、生
存環境有了新認識,生態的平衡、生存的和諧引起許多的思索。生活
的快樂還是憂傷是揮之不去的情結!睂τ凇兜吕贰穪碚f,票房之
外的某些東西或許更值得觀眾期待。
對電影的理解
數字電影——
現在大家對數字電影的認識還比較少,其實它對年輕導演來說,
將是個特別方便的手段,可以不用考慮耗片比帶來的成本問題。而后
期磁轉膠后在電影院10米銀幕上放映的效果也基本上達到了“電影感”
,至于超大銀幕放映會不會因顆粒大而影響視覺效果,還得一步一步
來。而在美國,這個技術問題已經解決了,《駭客帝國》、《星球大
戰》等影片都是用數字做的,他們已經開始用高科技做新的形態的電
影,相比之下,我們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故事片和紀錄片——
電影之間應該沒有很明確的分類,其實我以前拍的《盜馬賊》和
《獵場札撒》都是介于故事片和紀錄片之間。電影最大的特點,就是
在100年里形成了一種獨特的視聽語言,
要靠音像、影像、光色來完成一種敘述和表達!兜吕贰肥俏
的第一次經驗,但拍紀錄片的確是一件很過癮的事——拍故事片要寫
好劇本,找好演員,然后按部就班地操作,而拍紀錄片你的神經要永
遠提到最高極限,因為每一瞬間都可能發生事情,你要判斷要不要去
捕捉。二者的生產方式不一樣,但從我們專業的角度講,都是用視聽
語言來敘述創作者內心的感動而已。
藝術片和商業片——
坦率地講,如果我的電影不賺錢的話,沒有人會給我投資,肯定
賺,只是多少而已。電影實際上應該像一個超市,一定要有各式各樣
的電影,而今天的電影有點兒像獨生子女,只有故事片,這對電影發
展是一個很不利的因素。事實上,我們的電影政策、電影人、電影院
和媒體一起打跑了一群觀眾,根本沒有適合他們的電影,而種類豐富
的盜版碟市場卻能滿足他們的個性化需求。
我們老在喊商業或者藝術,是因為我們總有一個誤區——只看票
房。沒有一個娛樂品不帶有商業元素的,一部電影賣到兩年時,才會
知道它是賠了還是賺了,電影市場是非常大的,除了影院票房,還有
碟片、圖書等很多后續手段,除了國內還有海外。
。ū緢蟊本5月25日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