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審編輯：張艷
責任編輯：石慧
8日，一名麻辣燙店主給顧客送餐時闖紅燈，被一輛轎車撞出數米而至今陷于昏迷。本報25日對此事進行了報道，一時間，有關外賣配送的安全、壓力等問題再次成為人們熱議的話題。
25日，記者跟隨外賣配送員，體驗了一番他們的工作，試圖尋找答案。對他們來說，月入過萬只是個“傳說”，時間就是金錢才是不變的道理。
深諳速度之道：送單時電動車來不及落鎖
“親，您有新的美團外賣訂單!”熟悉的提示聲響起，手機上的軟件顯示：上午10點55分左右，客戶下單于德興街的一家小餐館，需要在11點15分前送到位于南辛莊西路吉爾南苑小區。李超(化名)急忙拿上雨衣，戴好頭盔，準備送餐的保溫箱……
24歲的李超是美團外賣的一名送餐員，雖然入行還不到兩個星期，但已深諳“速度”之道。為了保證在約定的時間之前將餐送到，一路上，他騎得飛快，遠遠把記者甩在身后，只有在等信號燈時，記者才能趕上他。
根據手機導航，李超順利地到達送餐地點，他迅速下車拿出快餐并聯系客戶，一氣呵成，動作沒有一絲多余。
“你送餐時不把電動車鎖上嗎?”記者發現李超只是拔下了車鑰匙。“如果每次接單送單都上鎖，那太耽誤時間了。”談話間，他已順利將外賣送到客戶手中。
此時已是上午11點15分，恰逢用餐高峰期，手機里面的訂單也是源源不斷出現。“比薩餅、蓋澆飯、重慶小面……”容不得半刻停歇，記者跟隨李超匆匆來到和諧廣場附近的幾家餐館，根據顧客訂單核對餐品、發票、筷子等物品無誤后，又馬不停蹄地開啟新一單業務的行程……
一直忙到下午1點左右，李超順利送出6份外賣。而這一路奔波，他根本擠不出吃飯的時間，全靠喝水來維持體力，“自從10月中旬做外賣配送員起，我吃午飯的時間就推到了下午2點以后。”
時間就是金錢：沒有底薪按單量算提成
離慣常的“飯點”還有一段時間，李超不敢停下。下午1點15分左右，記者隨他來到營市東街一家餐館，在這里，碰見他的同事趙磊(化名)也在此地等餐。
與李超相比，趙磊算得上“老手”。他做外賣配送員已有3個多月的時間，對于自己配送范圍內的餐館、小區、寫字樓都爛熟于心，幾乎不用手機導航就能完成業務。但趙磊說，他還算不得“高手”。“我現在一天的業務數在30單左右，在我們工作站里算是中等水平，那些業務能手差不多一天可以做到40單左右。”說到這里，他口氣中流露出滿滿的欣羨之情。
趙磊的羨慕是有原因的。他們的薪酬與自己的績效直接掛鉤。對于外賣配送員來說，時間就是金錢，這是“王道”。每天送的單數越多，相應的報酬也越豐厚。“我們每個月沒有底薪，都是按單量算提成，450單以下每單5元，450單至600單之間，每單6.5元，600單以上每單算7.5元。一些工作時間長的前輩，一個月能賺七八千。不過月入過萬的很少見，應該是‘傳說’吧。”趙磊打趣道。
所以，他們比一般人更看重時間的分量。“我們的工作時間是早上9點至晚上9點，值班人員會堅持到晚上11點左右。”趙磊說，很晚了還在工作是常有的事。
星星帶來的傷害：得一星扣30相當于白跑6單
和他們薪酬掛鉤的，還不止是配送速度。
“現在對于外賣配送員的處罰標準越來越嚴格了，送餐超時，這一單的薪酬就會被取消。如果顧客對外賣服務不滿意，在售后評價中給出一星，我們還要罰扣30元。”談到扣錢，趙磊和李超顯得有些激動。
記者了解到，在送餐高峰期間，外賣配送員往往一派就是六七單，超時是常有的事。他們只能和顧客溝通，讓對方提前點擊確認送達。“在客戶下單后，系統會根據商家與客戶之間的路線距離，自動計算出配送時長。一般1公里要求15分鐘送達，2公里30分鐘送達，并預留出5至10分鐘的時間，畢竟不是所有的外賣配送員對所有的路線都熟悉。”李超說，他有一次去經一路送餐，本來半個小時就該完成的訂單，結果路上繞了一個小時才找到，幸好客戶并沒有過多計較，白干一單算是接受一次歷練。
李超口中的“客戶沒有過多計較”，指的就是售后評價沒有給一星或二星。對于他們來說，給三星四星五星都無所謂，甚至有的時候還會希望客戶不要點評，因為這些評價或不評不會給他們帶來任何“傷害”。要命的就是給一星或二星，月底一算，一次就要扣30元，相當于白跑了6單。
藏在背后的隱憂：開會和頭盔擋不住危險行為
追趕時間的背后是安全的隱憂。
常年騎著電動車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外賣配送員遇到車禍的幾率比普通人要高上許多。不過，當記者與他們談及10月8日發生的那起事故時，他們的反應卻出人意料的“淡定”：“這么嚴重的事故不常見，但是一般的車輛剮蹭，哪個配送員都會遇到的。像是在小區內的拐角處，稍不留神就可能與其他車輛發生剮蹭。而且晚上行駛在照明條件不好的路段時，也可能會與其他車輛發生剮蹭。一般都是電動車與電動車之間的小磕碰，也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失賠償。”據了解，外賣配送員駕駛的車輛多為電動車，公司沒有辦法為車輛購買保險，不過配送員會有一份人身意外保險。
用人單位會對他們進行安全培訓嗎?“每天早上9點，我們工作站15名員工就開早會。除了總結上一日的工作業績，另一個主題便是交通安全。”趙磊邊指著頭盔邊說，“現在馬路上行駛的，除了外賣配送員，你很少看見有騎電動車帶安全頭盔的吧。”
然而，這似乎不能阻絕一些外賣配送員的玩命行為。記者采訪中，不少市民表示，見到過有外賣配送員存在逆行、闖紅燈、邊駕駛車輛邊打電話等違法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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