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審編輯:魏鵬
責任編輯:王樂雙

都市里的當代人,他們練就了這樣的本事:讓再清湯白面的事也能晦暗尖刻起來。在那樣的環境里,由不得人不壓抑。而救贖如此簡單:走出去,或踞一角落——或任靈魂飛揚,或肉身安穩專心做事,晦暗尖刻便都回歸清湯白面。多少人因飽受紅塵惡意,漸漸學會了這樣的退避,由此也免去很多不必要的干擾,獲得喜悅。
直到如今,我仍慶幸十年前那個辭職的決定,能讓自己獲得最大限度的自由,省去多少紅塵煩憂。人在中年,因為自己喜愛的工作,過于拼命,頸椎出現嚴重問題,每年都犯一次眩暈的我,如今一年有小半年在旅行,大半年蝸居在城北的老小區。旅行,寫作,一直喜悅。
走過無數鄉村,也走過大量都市。今年走過都市的順序是:春:鎮江、揚州、南京、蘇州、杭州;夏:北京、天津、上海、蘇州、杭州(帶著孩子)。不少屬故地重游。重游是值得的,因為今年不是去年。
它們讓我想到我的濟南。
一個寫作人的心卻是永不退避的,它熱愛,它憂慮,它體察,它勞碌,它時刻隨著社會的心跳而跳動。我曾為她寫下兩本68萬字的書:《二安詞話》和《山水濟南》,頸椎里的病癥一部分是它們參與的結果。有發自肺腑的嘆美,也有隱隱的心痛。那些心痛需要明眼人一點點剔出。然而一介書生心痛里夾雜著的迷茫,是沒有解決的大能的。思路決定出路,在抓住過一些機遇也錯過一些機遇的過往之后,濟南又到了一個極其緊迫的“向哪里去”的拐點。她需要銳利明亮的眼睛,需要魄力,更需要堅定的意志力和強大的執行力。
因為就算我的濟南,我們的濟南,也曾在很多年里找不到北。
[問濟南] 你的位置在哪里?
濟南有自己曾經的光榮:
是全國第一批的15個副省級大城市之一:有4500多年建城史,1986年即被國務院命名為歷史文化名城;北倚黃河,南靠泰山,融山、泉、湖、城于一體,自然環境優越;位于京滬之間,交通便利;經濟發展迅速。
“一個老城,有山有水,全在天底下曬著陽光,暖和安適地睡著,只等春風來把它們喚醒,這是不是個理想的境界?”八十多年過去,老舍先生的評價對當下濟南依然適用。
這并不是個光榮。
我們印象里的濟南溫良含蓄,安分隨時,缺乏的卻是磨刀霍霍的斗志,夸父追日式的遠大志向。
經典影片《肖申克的救贖》里,老布在被囚禁大半生后,終獲自由,然而他在外部世界中卻不知所措,無時無刻不想回到那個肖申克監獄。他的朋友阿瑞對此發表見解,他說監獄:一開始你恨它,它剝奪了你的自由;接著你會慢慢習慣它,最后你會離不開它。
渾渾噩噩的都市人中,很多都是老布,最終在這個“習慣”“離不開”中沉淪下去。其實一個城市的發展何嘗不是如此?井底之蛙,甚或溫水漸漸煮沸的鍋底之蛙,都是沉淪之象,絕非發展之道。
中國的城市化浪潮波濤澎湃,日益向縱深發展。在這新一輪的城市賽跑里,濟南處在哪個陣營?又該向何處尋求突圍?
[看濟南] 將“母親”擁在懷中
濟南人具備了追問自己的勇氣,摒棄了反詰和吵架。我們欣喜地看到,決策人在媒體公開承認濟南缺點的大氣:“不夠大、不夠強、不夠美”。這是繼往開來、繁榮永繼的基礎和關鍵所在,大心胸決定大格局。
濟南東臨大海,西遏中原,然而東西狹長,南北短促,一個纖細的老城區,對比現代化大都市需要的體量,還遠遠不夠;對比“有大明湖足矣”的市民既往思想,圈進一條近在身邊的黃河才足夠壯闊。具備嶄新觀念,這座位于東經117度0分、北緯36度40分的古老城市,才能生發創新的活力和前無古人的超越之舉。
濟南北跨黃河規劃徹底打破帶狀布局,從根本上醫治規模的硬傷,讓城中星星點點的泉池和湖泊,有了大河奔流的引領。黃河貫穿濟南西北部,在濟南境內全長約183公里,是城市重要的歷史文化帶、生態景觀帶,理應成為濟南的重要依托。我寫過一篇散文《在濟南看黃河》:“……像母親一樣,滄桑,慈祥,無論多少年,皆從心上流過,永無止息——這樣的人或河,都只有一個。在絕大部分的時間中,我們都把她忘了。可是這一刻,站在那里,閉上眼睛,聽一聲她粗聲大嗓的呼喚,你就淚流滿面。……也許濟南這塊地域,在以往幾千年的歲月里,經歷了太多變遷,身上印滿掙扎的疤痕和屈辱的血污,但是沒有關系,母親就在身邊——濟南是黃河她老人家膝下最忠厚耐苦、好脾氣、不遠游、親力侍奉的老大。”
這個“老大”,就要將年老的母親,緊緊擁在懷中。
[訪濟南] 壯士斷腕的疼痛和重生
愛之切才責之深。
濟南生活節奏的慢常常被拿來作為優點說,然而優點有時也是缺點,過猶不及——京滬旅行中,會被路口綠燈開啟后兩撥如同約架一樣的兇猛人群所震撼。我們喜歡慢悠悠的生活,但目前更需要的是:加快步伐,趕超隊伍。
我生活的小區,南靠北園大街,北鄰小清河。這段歷山路的北向延伸歷來是被忽視的存在,二十年來,大家已像《肖申克的救贖》中的罪犯一樣,早已習慣。居民搭建的鐵皮屋比比皆是,伸出來許多篷子,太窄,根本無法走車,還堵得要命,我愛人開車上班,總要從北邊繞很遠,到另一座橋上,再駁頭南行。我要去小清河岸邊散步,需要穿越天天人群爆滿的集市。暑期出游,九月回來,竟驚喜發現:小區通向大路的街道突然寬了——鐵皮屋不見了!大家再不用繞遠開車;歷山北路人行道不再被集市霸占,去小清河散步,也再不必在魚腥、菜葉中間穿行。我所在的18號樓西邊,一樓住戶曾鏟平綠地,伐去一棵法桐,建了座不小的平房,出租給做鋁合門窗的商家,門口閑坐的大媽們經常對刺耳的電焊聲發表不滿,然而無可奈何——現在它終于被鏟除。這次的“拆違拆臨,建綠透綠”的確落到了實處,且高效高質,讓人耳目一新。
當然,我也有些惋惜和商戶再也不見——多年來太過熟悉,有些已成朋友。壯士斷腕不是件容易事,然而非如此不能涅槃重生,甚至會潰爛壞疽,導致組織壞死,累及生命的安危。“看不到危機就是最大的危機”,為避免下滑至三線城市、大鄉鎮,立定躋身準一線的信心和決心,為了使居民、使子孫更加美好地生活在這里,勢必如此破局——清醒認識什么地方不可改變,什么地方需要從頭開始,然后,迅速建立新秩序。
[畫濟南] 城市的勝利即文化的勝利
每個城市都有優勢和不足,很多時候總體差距在伯仲之間。濟南有短板,也有長處。補足短板,光大長處,濟南的未來即指日可待。
我們最常聽到的一線城市包括“北上廣深”,這些城市的一個最大特點是“包容性”:從硬件建設、服務水準、職業自由度等方面吸納外來人口,尤其是對精英人口定居的吸引力。走到那些大街上,隨處可看到全國各地的人,但在濟南大街上,聽到的恐怕還是耳熟能詳的濟南口音和省內地市的口音。
除卻吸引投資、調整產業結構、提高核心競爭力,以吸引定居人口,如要吸引人來,增強城市魅力和美譽度,還是要從文化入手。城市的勝利最終是文化的勝利。暑期旅行的最后一站我走過了杭州,可以看到,歷史悠久的西湖、靈隱寺、六和塔充斥著身跨相機的外籍人士,任憑龍井村的騙子磨破嘴唇,去專門買茶的旅人還是少之又少。
因為那里有白娘子的裙裾、白居易蘇東坡兩位“市長”的坐鎮,因為荷花上有楊萬里筆墨賦予的光芒,因為長橋上有梁祝十八相送的足跡……你會說那些不都是假的嗎?是的,很多都是假的,可除去那些亦真亦幻的面紗,花同其他地方的花、橋與其他地方的橋也就沒有兩樣。所以東湖再大,不如西湖美。
那些“假”是可貴的“假”,貴比珍寶。
因此,我寫《二安詞話》遠不滿足,另寫一套《名士之風》來補足——其實無論怎樣努力,我們都補不足那些文化長河中的流失。而那些美好的景物,用一本《山水濟南》總不可止步——我和我的伙伴們都不會止步,文化也需要大格局,需要加速度。我們愛我們的城市,決策、書寫或建設者,都須在自己的崗位上堅守——他們殫精竭慮,我們就要嘔心瀝血,也需要更多的人添磚加瓦,甚至作出必要的犧牲。
我們的付出和必要的犧牲,會有回報——
當我們老去,我們的城市依舊年輕。
(作者系中國文藝評論家協會會員,中國作協會員,山東省書協會員,省作協簽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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