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審編輯:魏鵬
責任編輯:石慧
在“互聯網+教育”背景下,“教師”的含義變得更加寬泛,在線培訓教師也成為當代人獲取知識的重要渠道。由于網絡傳播低成本、渠道廣以及多樣性等特點,很多在線教師因此獲得較高收入,“網紅教師”由此產生。而在這背后,是在線教師不同于傳統教師的授課和教學模式,很多學生也因此跨域時空局限體驗較好的教學資源。

4個月課時費40萬,在線服務意識強
吳明(化名)是某APP的在線教育老師,從今年9月9日到明年1月6日,他在平臺上開設了一堂高二系統數學課。這堂課限售1000人,目前已有900多人購買,售價399元。該課程四個月結束后,僅課時費就可以賣到近40萬,平臺抽調大約10%的提成后,課時費仍有36萬左右,吳明的月薪可達9萬元。“我現在的好評率在95%以上,1000份課程賣出去一般沒問題。”吳明說。而這僅僅是吳明的一堂課,除此之外,他還會開設一對一輔導以及一些1元課程。
對于自己的月收入,吳明說得比較保守,“最低10萬一般問題不大”。吳明的工作地點在中西部地區,目前有著11年的教齡。所以,去年3月,當在線輔導老師“大拿”王羽以時薪近2萬的課程刷遍網絡時,吳明并沒有覺得驚訝,“不管是平臺炒作,還是確有其事,在線培訓教師收入較高并不稀奇。這背后他們確實有著超高的工作量,另外在線教育成本也相對較低。網紅經濟大行其道的當下,教育產業出現‘網紅教師’也只是時間問題。”
吳明說,線上和線下教育,幾乎是不同的授課和教學模式,“在線教育雖然不排除有個別平臺存刷單的情況,但學生畢竟不是傻瓜,尤其是評價和選擇權全部都交到用戶手中時,學生的選擇一般是比較公正的評價。所以,收入高也絕非一蹴而就。”與傳統教育機構的教育方式相比,在線教育具有效率高、低門檻、教學資源豐富的特點,再加上“互聯網+”推動,在線教育平臺興起,市場需求也與日俱增。
不到30歲的小江,今年只有3年教齡,目前在平臺承擔一對一課程,好評率顯示100%,每個課時售價199元,每月平均月薪保守估計2萬左右。“這幾年過得真是很辛苦,尤其是前兩年,經常半夜陪學生‘聊天’,回答他們提問到凌晨一兩點是常有的事兒”。“假如你在教室里上課,某種程度上你需要‘取悅’的只是固定的四五十人,但在網絡上就不一定了,在一個小時內,你需要應對來自全國各個地區的考生,難以預計會在留下什么問題。”
老師有過人之處,學生體驗后點贊
“從小就想當老師,但是編制實在太難考了,趁著年輕多賺點,年齡大點就不能這么拼了。如果有機會,我還是想考編。目前來看,很多在線培訓機構流動性大,企業文化認同感低,并不適合久做。”小江直言不諱。
在線教師要有非常強的“服務意識”,這幾乎成為很多在線教師的“共識”,“很多時候我感覺自己不僅是一個教師,還是‘靈魂樹洞’、‘情感電臺’、‘知心哥哥’等等,這確實額外透支了我很多時間,但我覺得這也是教師的本職工作之一,我也因此獲得了職業的滿足感,”小江說。
在線教師高薪的背后,其實反映了優秀師資緊缺的問題。據了解,在一二線城市,線下補課每小時收費已達數百元,與之相比,網絡的單課時價格算是“白菜價”。而一堂課同時面向數千人開放,則打破了教育資源地區分布不均衡的現狀,也減輕了家長經濟負擔。有分析指出,“天價在線教師”的出現,是當前教育資源不均衡的現實表現。
今年剛剛考上大學的劉馳,高中階段是使用在線教育課程的學生之一。“我是西南地區省會城市一流中學的學生,按理說我們學校的老師應該非常不錯,而且我們學校的物理是強項。但是我曾聽過王羽老師的一堂課,我能聽出我們老師在授課方面存在的差距。”劉馳說。
劉馳介紹,王羽講課的特點很明顯,做的歸納性工作非常多。很多在線教師是對題型高度概括,對高考命題人的思路進行剖析。“從題目中進行歸納總結,才是真正行之有效的學習方法。而這一點,我們學校的老師能做到的人,兩只手都能數過來。”
某種程度上,在線教育可突破時空限制,結合移動終端實現碎片化學習,使得教育內容更多樣化。這也是為什么當公眾關注在線教師高收入的時候,很多學者建議將更多目光投放在學生因此而獲益上,尤其是一些教育欠發達地區的學生,正是因為借助互聯網帶來的技術及規模化紅利,才能實現甚至甚至只需要1元的花費,就可以享受到國內最頂尖的教師資源。

獲客成本較高,七成機構在虧損
“互聯網+教育”新模式,吸引了大批人到該領域創業,很多人眼里,在線教育行業成為“暴利”行業。吳明介紹,在線教育由于低成本運作,教師收入超過線下教師是大勢所趨。但從行業發展來看,專家分析,不同行業的在線教育發展差異較大。據了解,職業教育在十年以前就已經發展非常成熟,比如職業類、考證類的,而這幾年發展比較快的是文化課和提分類,包括中小學等以學習為主的。在未來,興趣愛好、職業技能,結合VR技術,可能會有一個較好的前景。
今年全國兩會政府工作報告中指出,“擴大數字家庭、在線教育等信息消費”,這也是在線教育首次被寫入政府工作報告。近年來,我國在線教育的迅猛發展之勢也顯而易見。前瞻產業研究院提供的《2016-2021年中國在線教育行業市場前瞻與投資戰略規劃分析報告》指出,2015年在線教育市場突破千億元大關,達1171億元。據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CNNIC)發布的《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截至2016年12月,我國在線教育用戶規模達1.38億,比上年增長25%。
就在商業巨頭以及大量資本不斷涌入在線教育市場的同時,不少行業失敗案例已經出現。據統計,截至2014年12月有近60家企業已倒閉,商業模式不清晰、免費燒錢價格戰、教學內容同質化等問題日漸凸顯。互聯網教育研究院創始人呂森林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表示,“目前看來,70%左右的在線教育機構是虧損的,大量的短期會死掉的,沒有造血功能,融資跟不上的話,就會死掉。”
教育寶創始人許連頌認為,死掉的原因是獲取顧客成本較高。“根據公開數據,在線教育每一個用戶的獲客成本是4000元左右,假如客單價只有一萬塊錢的話,一般會賠錢,假如通過續費或者續費多次,續費率比較高的話才賺錢。”獲客成本高的原因,是因為用戶的教育需求是低頻的,所以在線教育機構現在競爭的核心焦點,已經由產品和師資競爭,轉為渠道、營銷、獲客能力的競爭。這基本上和傳統的、線下的教育機構生存和發展命門差不多,而且這個階段會持續很長時間。
延伸調查:專業素質需過硬,求職者趨之若鶩
濱州的小王今年30歲,英語專業,大學研究生畢業之后在一家知名英語培訓機構當講師,通過朋友介紹她選擇了上海一家知名線上教育機構,當了一名網絡教師。從業2年多,從培訓師升級為總監級別的講師,零投訴的業績一直受到老師和同事的好評。“之所以選擇這個行業,就是看重不用天天坐班,只要上課時間通過公司的網絡平臺上課就可以。”
用小王自己的話來說,家就她的是辦公室,電腦就是她的教室,網絡就是她的課堂。他們上課方式就跟網絡主播有些類似,通過電腦視頻或者語音的方式授課,學生也可以和老師進行在線交流,不是單方面接收信息。小王告訴記者,她主要負責教雅思課程,他們的工作時間是從早上8點到晚上8點,一般情況下一天4節課,每節課1.5小時。“因為我主要是語音上課,早晨起來晚了臉都可以不洗。”
“我現在屬于中高級的,底薪8800元(稅后),五險一金,現在懷孕了課時不算多,所以工資屬于一般水平,一個月10000+是正常的。高級培訓師的工資水平更高。”小王說。
記者在網上瀏覽發現,有不少這樣做網絡授課的網站,以英語、公務員考試居多。在一家線上英語教學的網站,主要課程為雅思、托福等專業英語培訓,費用在7000元——50000元不等,根據課時、講師級別的不同收費也不相同,基本上都是一對一授課,也有一對多、多對一的授課方式。粗略計算,最便宜的一節課的費用也要在230元左右,像這樣的線上教育機構省去了部分辦公成本,利潤自然也就更加客觀。
另外,關于入職標準,小王稱她所就職的公司門檻相對較高,需要好幾次的面試才能入職。英語水平必須是專業水平,同時有一定的授課技巧,但教師資格證不是必備條件。“我們現在有三四百人的教師隊伍,更看重的是專業素質,能不能教出東西來,課程完成后都有學生考評,如果講課不好就會被投訴,相當于差評,這些都是跟工資掛鉤的。”本報記者 張爽
齊魯晚報 齊魯壹點記者 郭立偉 張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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