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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劉美顯
“六哥,你得給樹苗留出個坑來,過會兒還得澆水啊。”
聞聽這話,被稱作“六哥”的人轉過身來,用手中的鐵鍬在樹苗旁邊使勁刨了兩下。刨出來的與其說是土,倒不如說是碎石子,連個成樣的土坷垃都見不著。眼見小樹苗不禁風要倒,說話那人趕緊用手扶住,緊接著又彎下腰,從坑里撿出兩塊拳頭大的石頭。
說話的人叫于祿海,今年61歲,是市中區十六里河街道石崮寨都市農業生態園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長。公司所在的石崮溝村,是市中區最南端的5個村子之一。村子南邊不遠處,臥虎山水庫大壩上的大字清晰可見;西邊不遠處,玉符河如一條玉帶般向西北方向流淌而去。
逐水而居的村民們本不該為生計出路發愁,然而,三座荒山卻把他們與市區的繁華和西營、柳埠的熱鬧隔離開來。長期以來,這里就是一個位置偏僻、交通閉塞的小村落,一個“被遺忘的角落”。
于祿海的到來,改變了這一切。改變,則源自他21年前來此拓荒種樹的那一刻。直到現在,即便已經身家千萬、富甲一方,他仍改變不了親手栽種樹苗的“習慣”。21年過去了,昔日的荒山禿嶺變成了一座森林公園,生態農業休閑觀光旅游搞得紅紅火火,曾經一無所有的石頭山,“種”出了實實在在的“金疙瘩”。
山不在高 有“人”則名
于祿海最喜歡待的地方,是一座位于東側山坡上人工搭建的休閑涼亭——在那個連他自己也叫不上準確名字的山上。于祿海說,這是他自己設計的,靈感來自羌寨的吊腳樓,因為正對著一處名為月牙灣的人工池塘,所以取名彎月亭。工作累了的時候,他就來彎月亭里歇一會兒,從亭中向北望去,小寨山、大寨山的風景一覽無余。也正是在這里,伴隨著時光荏苒,兩座荒山慢慢在于祿海的眼中,從灰色變成了綠色。
4月中旬的濟南正是草長鶯飛的時節,小寨山上滿眼蒼翠,“石崮寨”三個大字,沿盤山棧道一字排開。山頂有處瞭望臺,讓人一下子就想起了綠林好漢嘯聚的古山寨。與小寨山相鄰的便是海拔更高的大寨山,這里雖無小寨山那般綠蔭繁茂,卻也到處松柏點點,特別是峭壁之上的山頂,一派蔥蔥蘢蘢的氣象。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石崮寨里當然沒有神仙,按照于祿海的理解,仙字就是人加山,一座山只要有了人,那就是仙山,就有了生命;沒有人,那就是荒山,是沒有生氣的山。
21年前的大寨山、小寨山,還有連于祿海也叫不上準確名字的那座山,都是些沒有人的荒山。
三座荒山周邊,分布著石崮溝村、瓦峪溝村等5個村子。一個村子幾百戶人家,都只守著幾畝薄田,日子一直過得挺緊巴。長期以來。這里的村民一直靠外出打工來維持生計,地都快沒人管了。直到1997年,他們聽說有個人要來,而且是承包荒山。
村子里的人都是往外走,咋還有人愿往村里來?還是個城里人!當于祿海扛著鋤頭出現在村民面前時,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滿了疑問。 “摘花”路上注定布滿荊棘
1997年,40歲的于祿海還是槐蔭區鐵路大廠的一名企業工人。由于那年國家調整產業政策,于祿海下崗了。迫于生計,他不得不重新尋找工作。恰在此時,國家號召城里人到農村承包“四荒”。于祿海覺得這是一個機會,于是東拼西湊了20萬元,舍下女兒,帶著妻子和幾個幫手來到石崮溝村,承包了30畝荒山,準備建一個養鹿場。
盡管有心理準備,可山上的一切還是讓于祿海有點傻眼。光禿禿的石頭山,連雜草也都難生長,更別說是樹了。在建設養鹿場的那段日子里,他和妻子的臉很快曬成了像西北人那樣的紅色。天氣轉涼,風呼呼地刮過來,小風到了山上就變成了大風,他們的臉被劃得生疼。正是這段艱苦的日子,讓于祿海意識到,不改變荒山的舊貌,“拓荒”事業也就無從談起。就這樣,他從此與種樹結下了不解之緣。
于祿海很快栽下了幾百棵樹苗。為了種樹,他和妻子一個住在山上,一個住在山下,甚至到后來,他把打理養鹿場的活兒也全拋給妻子,自己專心種樹。不過遺憾的是,于祿海的種樹計劃剛開始就遭受了嚴重打擊。
“當時真是不懂,光想著栽些經濟苗木,不光能綠化荒山,還能有經濟收入。”于祿海說,沒想到栽下去的楊樹、柳樹“水土不服”,荒山上根本養不活。
種樹種不活,養鹿場的效益也遲遲不見起色,于祿海先后投入了30多萬元,眼見手里的錢越來越少,經營一時陷入困境。
“你這不成一個傻子了嗎?”周圍的人不解于祿海對種樹的執著,紛紛勸他離開。
三年后,于祿海真的下山而去了。難道他真的就此放棄了嗎?
有一種離開是為了更好地回來
于祿海心里盤算的,是“以商養農”的主意。從荒山上下來以后,于祿海擺過地攤,也賣過水果,搞過長途運輸,干過酒水批發,幾乎什么掙錢干什么。后來,他憑借對市場的敏感,創辦了一家醫藥公司,代理藥品銷售、配送,很快做到了年收入上千萬元的規模。
于祿海終于不用再為錢發愁了。可是令村里人沒有想到的是,于祿海又把錢買成了樹苗,回到了石崮溝村,繼續到山上種樹了。這一次,他種的品種更多了——松樹、柏樹、榆樹、桃樹、白皮松、五角楓等等。種著種著,錢又不湊手了,于祿海干脆把城里的房子賣了,直接搬到村里來住。這下村民們更看不懂了,他們不再說于祿海是“傻子”,而是直接稱呼他“瘋子”。
日子一天天過去,于祿海種下的樹一天天長大,慢慢地給荒山披上了綠裝,昔日的荒山煥發出勃勃生機。他墾荒種樹的事跡,開始為公眾所知曉。到了2009年,在市中區政府的支持下,山東石崮寨都市農業生態園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祿海邁出了拓荒事業的重要一步。
其實,于祿海剛開始種樹那幾年,正是南部山區旅游快速升溫的年代,相鄰不遠的錦繡川、大小門牙的“農家樂”生意十分火爆。很多人勸于祿海,帶著大伙搞個“農家樂”。“農家樂太簡單了,要做就做個大的規劃。”于祿海經過深思熟慮,決定從農業休閑觀光產業入手,通過土地流轉做大規模,打造集生態農業、休閑旅游、山寨文化于一體的森林公園。
以古山寨文化為切入點,于祿海顯然下了一番功夫。原來,在拓荒植綠的過程中,山上先后發現了北宋時期的石器,還有南燕皇帝慕容德在此駐扎的遺跡。于祿海如獲至寶,他趁勢將這里打造成了“石崮寨”森林景區,修復了古驛道,復建了古驛站,還有古堡式寨門和城門樓。石崮寨的自然風光和歷史底蘊引得眾多游客紛至沓來,于祿海也就此得了一個“寨主”的名號。
如今的森林景區內,不光有大寨、木屋,還有蔬菜種植體驗園、小雜糧種植園、萬只散養山雞基地、鹿園等多種休閑觀光項目。都市人來到這里,不僅可以徜徉林海,還可以在農耕體驗園里享受田園之樂。每到周末,這里能引來上千名游客。去年“十一”黃金周,園區新建的玻璃棧道對外開放,一下吸引來了近萬名游客,原先建設的小型停車場遠遠不夠用了。
村民打心眼兒里佩服
隨著石崮寨森林景區越來越成熟,生態觀光農業的事業越做越大,按理說,于祿海可以享享清福了。可在他看來,不見證這片荒山徹底變綠,那個心中深藏的夢想就沒有實現。現在的他,每天與工作人員一起,漫山遍野地奔波,像看護自己孩子那樣看管山上的每一棵樹木。每到植樹季節,他總會親自上陣,親手栽下一棵棵小苗;每當看到那些小樹苗經歷風霜,逐漸成長為碗口大小的粗壯樹木,于祿海都會情不自禁地露出欣慰的笑容。
21年前的三座荒山,現在已經栽上了80多萬株樹木,既有雪松、側柏等水保林,又有桃、杏、棗等經濟樹種,還有合歡、五角楓等觀賞樹種。這里的森林覆蓋率,已經超過了90%。
“你這個人啊,種樹上癮。”這是周圍村民常常拋給于祿海的一句話。
一路走來,于祿海想感激的人有很多。他的妻子薛福云從一開始便默默支持他,從壘鹿圈到種松柏,甚至賣掉家里的房子補貼拓荒費用,薛福云都無條件支持,并手把手地幫著于祿海來干。用薛福云的話說,“他干的是正事兒”。
支持歸支持,可說到女兒時,老倆口不約而同表達出愧疚之意。當年上山開荒時女兒才十幾歲,沒法照看就狠心放在了鄰居那里。如今女兒也已成家立業,對于祿海的事業也是堅定支持,不時帶著孩子來山上看父母,一家子過得和和美美。
在山上生活了20多年,于祿海早把自己當成了這里的村里人,而村民們對于祿海,也從剛開始的懷疑、觀望,變成了打心眼兒里的佩服。周圍村子里的很多人不再外出打工,而是跟著于祿海一起在家門口拓荒,時間短的已經干了四五年,最長的則從于祿海開始拓荒便始終相伴相隨。
于祿海也在用自己的行動回報著村子。山上能用周邊村民干的活,他堅決不承包給外人,還優先安排村里的殘疾人來這里就業。石崮溝村一位老支書不無感慨地說:“村里好幾代人守著寶山、寶藏,只有于祿海把它發掘出來了,他永遠是這里的‘榮譽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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