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畫山水已近二十年,人的一生有幾個二十年呢。 畫展不僅是與異地畫家的交流,也像照鏡子,就比如畫完一幅畫往后退一退,仔細以陌生人的眼光審視這些作品。 我在大學里學的是西畫,游歷于繪畫之海,接觸的畫種繁雜,也曾狂熱地參與前衛藝術。但畢竟吃中餐大米長大的,讀的是老祖宗的詩書,骨子里擺脫不了對中國畫的濃濃情結。我曾經與友人閑侃:“對于西畫,我算是叛徒了",他笑道:“你這叫改邪歸正"。 說到國畫,我們無法回避“傳統"二字,不管是擁戴式的繼承還是批判式的審視,這都是一個太大的問題。但對于每個畫家來講,這又是一個非常具體的問題。我以為,怎樣地看待老祖宗留下的東西,取決于我們當今所持有的認識,就像我們畫自然一樣,作品表現的不單純是物體,可能更多的是畫家對自然過濾后的認識。這種表達很愉快,亦很困難,因為它所需的內涵太大。 我用閱讀的方法學習傳統繪畫,這有點像逛古董市場,信步漫游,而一旦碰到對脾味的東西就會神采飛揚,這當然還取決于我個人的愛好和認識。就像讀同一本書,每個人得到的感觸卻各不相同。怎樣消化古人的營養,取決于每個人的素養、感覺和能力。我們生存的這個社會已與古人相距甚遠,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文化增添了新的因素,審美心理、審美趣味與視角也都與過去有了天壤之別,所以重復傳統,照穿古人的舊衣已無意義。在這種認識下,有人試圖改變傳統筆墨,有人努力遠離傳統。我也不例外,我依照自己的認識進行嘗試和表達。 對畫家而言,作品是認識的綜合體。我之所以這樣畫或那樣畫,有傳統或現代感覺的畫面效果,體現了我的思想與情感。具體來說,我的作品主要是依靠顏色來完成的,很少水墨。古人講墨分五色,我們反過來看,色也就是墨,只是成分不同罷了,但色彩給人以更強的視覺感受,也更貼近時代。色彩學中的鮮灰、冷暖、強弱等微妙的豐富語言,可以改變很多傳統繪畫中的程式感,使作品閃爍出現代生活的鮮活光芒。 古人留給我們很多很多對表現對象的皴法、畫法及構成法則,這是人文積淀的結晶,但從某種程度上看,它們似乎也成了某種遺訓,很容易束縛人的創造。當然,如何認識、繼承、消化這些結晶是因人而異的。勿須回避,我試圖在不丟失中國文化精神的基礎上尋覓一種“山水”式與“風景"式的和諧,因此,是否符合傳統的章法對我而言并不十分重要,我關注的是大的體塊構造和空間關系所產生的畫面結構、色塊結構,以及它們所營造出的精神意味;山石少皴多染,甚至反復洗刷,制造一種澀和豐富的實在質量;畫中的樹木部分是我用筆用線的傾力點,處處雙勾,不厭其煩。為什么要這樣呢?其一,從畫理上講有詳實細節的需要;其二,我總是對千姿百態的事物鐘愛甚至入迷。當然,將那些有線的與無線的物體柔和而達到和諧一體,這需要素養和感覺,其中許多實踐時的技巧運用也不可忽略。不可否認,我在畫山水的過程中,除了受宋畫影響,也揉和了不少我以為可以借用的畫面手段,比如對空白和虛的處理,它們不再是單純的空白,而時時被處理成有色相的塊。這樣既有傳統中國畫中的空白意味,又能幫助我構成畫面的整體,形成獨特的表現語言。 總之,每一幅畫的背后都蘊藏著很多東西,畫成什么樣取決于畫家自身的諸多因素及日常積累。讓畫家用文字去解析認識總是棘手的,因此畫家們往往選擇舉辦展覽,讓作品來說話,用藝術來發言。 許信容山水畫展3月26日在山東省美術館開幕 許信容,號老斐,1959年生于江蘇南京,1981年考入南京藝術學院美術系,1985年畢業并留校,現為南京藝術學院美術系副教授。近年來,許信容著力于工筆山水畫的研究與創作,大量的作品參加了海內外許多重大展覽。現已出版大型畫冊《許信容山水畫集》、《工筆山水技法》、《當代中國畫新技法——工筆山水》和《許信容研究》等。
■ 許信容
|
|
|
【發表評論】【關閉窗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