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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海灘內戲耍,腳底下踩的,包括我們隨便挖的,多是海參,一 會兒就能抓一大把。我們沿東賽皮克河行走時,發現一片片、一隊隊 的密密麻麻的小鰻魚,隨同出訪的漁業專家驚嘆道:“這取之不盡的 鰻魚苗比黃金還珍貴。” 我剛到省人大任職,就受命率團出訪巴布亞新幾內亞(以下簡稱 巴新),與東賽皮克省(以下簡稱東省)簽署建立友好關系協議書, 商談發展雙邊經貿和技術合作事宜。 這年6月14日,當我們從新加坡轉乘的飛機徐徐降落在巴新首都 莫爾滋比港市機場時,火紅的太陽正從東方冉冉升起。前來迎接的我 駐巴新大使館的同志,一見面就急促相告:“國家議會議長和外交部 副部長,在今天上午分別會見代表團成員。”在大使的陪同下,我們 來到國家議會大廳,議長先生談起訪華觀感,連稱“中國了不起”。 當我簡要說明此行目的,相機介紹了山東省情后,他站起來加重語氣 說:“我爭取早日到山東看看。” 第二天下午,我們飛抵東省省會威瓦克市。機場上,幾十名官員 列兩隊緩緩走來迎接,女青年還向每位團員敬獻了花環。在一處臨近 海岸的寬闊場地,數百名男女青年身著民族服裝,圍著我們盡情表演 民族歌舞。這是專門為我們舉行的歡迎儀式。接著,在下榻的賓館, 東省省長邁克爾·索馬雷爵士主持了友好關系協議書簽字儀式,我和 總行政長官麥金德(相當于常務副省長)分別代表各自政府在協議書 上簽字。這時,我站起來,轉達我們省長的問候,強調此次來訪是為 增進了解和友誼,探討和推動務實合作。最后我笑著說:“省政府剛 換屆,就由8個部門的重要官員組成代表團來訪。我們雖然也不發達, 但具有良好的傳統美德,愿為朋友幫忙出力。” 我們一行被當地人民熱情真誠的友誼所感動,也被那里豐富的自 然資源所吸引。巴新屬大洋洲島國,由600多個島嶼組成,陸地面積 將近英國的兩倍;東省位于巴新北部,地近赤道。我們在東省的砂石 公路上驅車數百公里,所見的全是熱帶原始森林。在此投資的山東海 橋公司負責人告訴我們:這個國家的森林覆蓋率近87%,按近10年的 開采進度計算,可采伐100年以上。還說,這里全是熱帶硬木,較非 洲硬木進口價格約低二分之一。我們看到椰子、橡膠、柑橘、香蕉、 面包果等各種熱帶果樹時,覺得特別新鮮,紛紛在各種果樹面前留影、 拍照。在一次宴會上,當地主人說:“看來你們真愛我們這里了,不 然,能在每種果樹面前照相嗎?”到海灘內戲耍,腳底下踩的,包括 我們隨便挖的,多是海參,一會兒就能抓一大把。我們沿東賽皮克河 行走時,發現一片片、一隊隊的密密麻麻的小鰻魚,隨同出訪的漁業 專家驚嘆道:“這取之不盡的鰻魚苗比黃金還珍貴。” 出訪中還發生了一件驚心動魄的事情。臨結束的那天下午,我們 一行被安排考察海洋發展事業。那天乘坐英國女王贈送巴新開國總理 的“豪華游艇”,在總行政長官和財政廳長陪同下進行海上游覽。游 艇在近海岸慢慢航行,眼前彎彎曲曲的海岸,墨綠蔥蘢的大片樹林, 以及零零星星的房屋,活像一幅幅水墨畫。想不到往回航行離岸僅二 三公里時,發動機突然失靈。當游艇橫過來搖晃幅度臨近45度角,隨 時都有翻艇危險時,陪同官員臉色大變,不斷地向外發出求救信號。 我們的每一位成員卻出奇地鎮靜,沒有一聲喊叫,也沒有交頭接耳。 當時我心里想:悲壯的泰坦尼克號事件可能又要重演了,我們中國共 產黨人不能在外國的土地上像個怕死鬼!在那一剎那,我真正感到黨 教育的威力是那么巨大!令人更為感動的是,當一艘摩托艇聞訊趕來 相救時,竟然誰也不想先走。生命攸關,不容遲疑,省人事廳、省外 辦的幾位年輕同志,硬是把我、省勞動和社會保障廳一位同志和我駐 巴新大使館商務參贊3位年紀大的拉出來,從近二層樓房高的繩梯上 滑到小艇上。小艇靠近海灘,又是圍觀的群眾搶著把我們背下去的。 當時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趕快讓小艇返回去搭救他們。結果小艇無 功而返,說是見不到游艇,也見不到人影了。我心急如焚,督促會說 外語的參贊讓小艇再跑一趟。這時太陽落山了,赤道附近的天真是怪, 感覺好像一下子掉進黑洞里,對臉看不見人影。就在我們沉浸在極大 痛苦中時,傳來一句話:“你們離開不久,游艇發動機就開動了,他 們已經駛向海港登岸。”聽到這則消息,像注入一針興奮劑。彼此見 上面,緊緊握手相慶,手舞足蹈起來。原來他們看到我們乘坐的那摩 托艇顛簸起伏的情景時,還非常擔心我們的安全呢。 接著,我們整裝來到數百名官員參加的歡送宴會上。索馬雷省長 身穿民族服裝情深意濃地致歡送詞。我心情激動,扯高嗓門:“這次 訪問,在貴國所見所聞,特別是經歷了剛才所發生的事情,使我們終 生難忘。這里的官員群眾,熱情好客,見義勇為,使我們終生難忘。 平等、友好的紐帶永遠把我們連在一起,讓我們共續友好發展新篇章 ……”全場響起的熱烈掌聲,久久回蕩在大海和赤道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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