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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東師范大學千佛山校區,音樂學院舞蹈專業的大一新生在軍訓間隙,展示“一字馬”動作。

2016年9月,山東大學2016級學生軍訓閱兵典禮上,特種戰術方隊以實戰演習的方式,還原特種兵的軍事演習場景。 本版照片均由首席記者王鋒 攝
9月12日,山東師范大學千佛山校區的操場上千余人匯集,熱火朝天,滿菁卻生病了。這是2017級新生軍訓的現場,正步走的方隊時不時從眼前過去,滿菁流露出不舍的神情,再有三天就要匯演了,那也意味著軍訓的結束。
5天前的9月7日,就是這個操場上,舞蹈專業的新生們齊刷刷地亮出了“一字馬”,還有“大跳”,圖片上傳網絡之后的點擊量迅速突破 200 萬次。從“老三樣”到“一字馬”,再到“沒個手機都不知道該怎么軍訓了”,有關軍訓之變的熱議,激活的是每個人都曾有過的青蔥記憶。
“別人家的軍訓”
滿菁并不是舞蹈專業的新生,她是生物專業的,那天軍訓“一字馬”和“大跳”的展示她正在現場,也拍了不少的照片并分享到朋友圈,果不其然地引來點贊和羨慕妒忌聲一片。滿菁后來得知當天的“一字馬”同時被傳到了社交平臺之外的更廣闊網絡之上,結果點擊量噌噌噌地直奔百萬而去。
“別人家的軍訓”,網絡上的點評幾乎一邊倒地濃縮為這六個字,滿菁也覺得自豪,畢竟是“同期校友”,記者采訪期間她也多次拿出手機向記者展示當天的現場畫面。
滿菁還注意到,9月10日,網絡上又開始瘋轉另一個軍訓視頻,云南師范大學文理學院的大一新生在軍訓現場大跳《咖喱咖喱》集體舞,點擊量也迅速超過580萬次;9月11日,中山大學軍訓版的《一人我飲酒醉》又上傳網絡,短短一天點擊量近500萬次;9月13日,西北工業大學的軍訓匯演直接讓近千名學生在操場上擺出一幅中國地圖,“燃爆了”,眾多網友的跟帖留言說。
滿菁覺得這太有意思了。每年的9月初全國各大院校進入軍訓季,但今年的軍訓熱度和輿論關注看起來格外火爆。就在滿菁感慨的當口,網絡上又開始熱傳山東藝術學院軍訓新生的花式舞蹈基本功展示,齊魯工業大學的新生與軍訓教官的題板“萌對話”也接踵而來。
網絡上羨慕妒忌的網友基本是被“回憶殺”所傷,對比自己當年疊被子、站軍姿、走正步的“老三樣”,他們被如今軍訓的活潑、個性和接地氣所感染,有感而發,也勾起諸多青春回憶。
軍訓的不變與變
滿菁并不認為軍訓有明顯相異于以往的地方,據她說引發關注的“一字馬”實則是在軍訓休息間隙時表演的,如果非要說有明顯的變化,則是網絡上空前的關注熱度。
按照教育部下發的中學、高校軍事訓練教學大綱,“集中訓練”的軍訓教學內容包括輕武器射擊、單兵戰術、戰傷救護、軍兵種知識、行軍、野營等內容。但是,縱觀多年來的軍訓實際施訓過程,多數的確簡化為疊被子、站軍姿、走正步等“老三樣”,以致前幾年有新生出現厭倦情緒,甚至引發軍訓的存廢之爭。
記者探訪觀察發現,其實,今年包括山東師范大學等諸多高校在內的軍訓項目中仍不缺少上述“老三樣”,但從軍訓的氛圍和學生的反饋來看,積極的響應占絕大多數。滿菁即表示,“除了睡不夠、曬黑點兒,我挺喜歡軍訓的。”9月12日下午,滿菁坐在訓練場一邊的遮陽棚里,朝正在站軍姿的同學做了個鬼臉。通過幾天的軍訓,同學之間已迅速熟悉并打成了一片。另有新生表示,軍訓神圣且嚴肅,最主要是滿足了不少人的當兵夢想。
采訪中,一位曾多年帶過新生軍訓的教官表示,現在的學生嬌慣了些,身體和心理素質較差,大學伊始進行軍訓,不止是身體上的鍛煉,更是對他們自理能力和獨立性的鍛煉,“很有必要”。新生們也大都對此認同,經過了高考后3個多月的吃喝玩樂睡,他們需要這樣一場找回精氣神兒的集訓。
當然,一代代新生“傳承”下來的軍訓請假甚至偷懶的“劇情”也“如期上演”。9月12日,在濟南大學軍訓場外一墻根陰涼處,兩名軍訓男生正在“貓”著,記者走上前時,一名男生做出“噓”的動作。他悄悄告訴記者,他們是偷偷溜出來休息的,“曬得厲害,出來涼快下”。在軍訓場邊的其他陰涼處,也都有多則五六個、少則三兩個的女生坐著休息,一個手拿迷彩帽正扇風的女生說,她們大都是身體不舒服請假的。“高中忙著學習,高考結束忙著玩忙著睡覺,忽視了鍛煉,短期內突然增加運動量,身體一下子吃不消。”
明顯的變化也是有的。今年齊魯工業大學和齊魯師范學院的軍訓中都首次出現了女教官的身影,這也讓新生們對軍訓更多了一分期待。
花式熱議的背后
在滿菁看來,今年對“花式軍訓”的空前關注,很大程度上來自于網友對青春回憶的感同身受,而其中更為凸顯的創意和個性,成了一份特殊的“調料”。
的確,在諸多網友回憶軍訓“老三樣”后,作為訓間娛樂的“拉歌”又被不少人提及,連同“老三樣”組成了“老四樣”。當年他們曾將此作為枯燥訓練中的發泄,吼兩嗓子。但現在的新生已經在“拉歌”中變出了更多的花樣,一改當年幾首老歌翻來覆去的沉悶感。
山東大學社會學系教授王忠武也有此觀點:“這個時代,對創意和個性的包容度越來越高。只要是符合大學生應有的形象,就值得鼓勵。畢竟,如今的大學生也充滿了個性。另外,花式軍訓的流行與時代發展也大有相關,網絡和技術發展的支持,數碼產品等的普及,都為此提供了基礎和條件。
其實,創意和個性植入集體活動和集體記憶早已在大學生甚至更低齡化的群體中風行,從四五年前流行的創意畢業照,到去年至今的創意課間操,“一字馬”頻繁亮相其中甚至成為“動作擔當”,其他緊跟時代流行熱點的舞蹈等也多有出現。這些創意展示無一例外地通過網絡傳播瘋轉,并引發網友回憶和羨慕妒忌。
截至記者發稿,網絡上對各種花式軍訓的討論聲仍在繼續,而山東師范大學軍訓“一字馬”的圖片點擊量已突破300萬次。9月15日,軍訓匯演結束了,滿菁沒有上場,同學們的正步方隊展示讓她感到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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