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審編輯：魏鵬
責任編輯：王樂雙
編者按
獵獵寒風中,絕大多數市民如期享受到集中供暖。然而,城中村,如零星散落的孤島,在供暖季又變得醒目起來。居民過冬靠啥取暖?清潔取暖如何實現?集中供暖為何難推廣?且看本報記者深入探訪。
11月15日,濟南開始正式供暖,新建小區普遍用上了集中供暖,不少老舊小區經過改造也實現了集中供暖。但在城區中,還有一個特殊區域,它由若干座平房、自建樓房組成,人們常稱之為“城中村”。每年冬天,居住在此的居民一般要通過煤炭取暖。
中井村：一直沒有通暖氣，居民大都燒煤取暖
中井莊又稱中井村,位于旅游路洪山公園南側,村里一共住著將近4000口人,流動人口占一半。如今村子被周圍長安欣苑、世家山水庭院等已經實現集中供暖的小區包圍:這里是典型的城中村,沒有集中供暖,絕大多數村民靠燒爐子取暖。
21日中午,記者來到中井村探訪。村中房子多是2-4層的小樓,其中有些是簡易鐵皮搭建,建筑高低錯落,十分密集,與周邊高樓大廈格格不入。
走在村里,時常看到村民沿街堆放的取暖煤炭和木柴。“村里一直沒通暖氣,村民都用煤炭取暖,條件好的可以燒個土暖氣,家庭困難的用木柴取暖。”村民劉浩(化名)介紹。
劉浩說,本地村民有400多戶人家,1700多人,居住在村里的流動人口有近2000人。“這個地方離市區較近,而且房租便宜,一間50平米的房子每月100元左右,因此不少外地做生意的來租房。這里不管是誰,取暖只能靠自己。”劉浩說,現在一噸煤炭1000元上下,家里樓上樓下四間屋子都用爐子供暖的話,一個冬天要用掉約3噸煤,費用少說也要3000元。“燒土暖氣的用煤更多,一個月少說也要5噸,這對村民是筆不小的開銷。”
中井村一家面食店老板家里取暖燒水都靠這個爐子。 齊魯晚報·齊魯壹點記者 孫業文 攝
劉堂村和孔村：困難的舍不得燒煤，冷了就燒木柴
在經六路與二環西路交叉路口北側,有一處城中村,這里主要是劉堂村和孔村舊村改造后剩下的一處地方,是附近外來務工租房者的聚集地。記者調查發現,村里人主要通過燒煤炭取暖,有些條件差的靠燒木柴過冬。
村民王先生正在院里劈柴,為晚上取暖做準備。“一噸炭聽說要1000多塊,過個冬少說也要2000多塊錢,快趕上我們一個月的工錢了,出來打工的舍不得。”王先生說,農村出來的能吃苦,實在受不了了就撿些木柴燒了取暖。
43歲的湖南人常曉紅(化名),13年前和丈夫一起來到濟南打工,從事早餐生意,一直租住在中井莊。“13年了,我一直住在這里,每個冬天都用煤炭爐子取暖。”常曉紅說。
常曉紅的屋子50多個平方,離門口一米處放著的爐子正在燒水,墻面熏得烏黑,電線上也掛著厚厚的煤灰。屋里比較暖和,但有一股刺鼻味道。“我們是做餐飲的,平常用熱水多,用爐子燒水還挺方便,而且比用電合算。”常曉紅稱,屋內電線老化,無法安裝空調,電費也貴,用電取暖不現實。
對常曉紅夫婦來講,雖然燒煤解決了取暖問題,卻也存在安全隱患。“白天燒沒問題,可到了晚上要滅掉。”常曉紅稱,因室內密閉,空氣不流通,擔心一氧化碳中毒,所以每天到睡覺時都要把爐子熄滅。
后龍窩莊：本地居民多燒土暖氣，部分租客用空調
作為濟南最大的城中村之一,“蟻族”聚集區是后龍窩莊的代名詞,因為便宜的房租和相對便利的交通,這里是不少外來務工者的首選之地。 沿商業街往西走,會看到路邊不少賣煙囪和電暖器的小攤。記者注意到,后龍窩莊房子幾乎都被加蓋成四五層高的小樓,每層再隔成若干屋子對外出租,有的樓與樓空中部分間距不足1米,各種電線、電纜懸在中間。
“這么多年了,我們一直燒煤炭取暖。”村民劉女士稱,后龍窩莊本地居民多用煤炭爐子燒土暖氣,一冬下來差不多要燒5噸煤炭。劉女士帶記者進入她家,記者注意到,爐子放在廚房,旁邊堆滿煤炭和煤球,煤爐與廳內土暖氣相連,比較暖和。“用煤炭爐子就是臟了點,平常用它燒水做飯還挺方便。”劉女士說,土暖氣片的數量越多用的煤就越多,一般也就是房東自己居住的廳和臥室內安裝暖氣片,出租的房間都是用電暖器取暖。
在多個城中村調查發現,隨著一些年輕租客在城中村落腳,“這些租客會首選空調取暖。”在某城中村,記者看到,一棟房屋除房主自己居住之外,其余部分分割成10平米到20平米不等的單間向外出租,一層樓可以分割成十多個單間。“白天上班,晚上回來睡覺,實在冷電暖器、電熱毯開一會兒就行了。”一租戶說。
在經六路延長線某城中村最東面一些房子被翻蓋成四五層高的小樓,每層樓再分割成十幾間房出租。租戶齊女士說,凍得受不了了,就開空調,“一般就燒個小太陽。”
劉堂村路邊燒柴的爐子和木材。 齊魯晚報·齊魯壹點記者 孫業文 攝
專家說法：2萬戶城中村居民每個冬季燒煤3萬噸
據環保專家介紹,民用煤的這種散燒方式對居民區空氣污染危害程度遠比工業燃煤污染更甚,尤其在以燃燒煙煤散煤為主的城市和地區的冬季采暖期,民用煤燃燒會排放大量的二氧化硫、氮氧化物和顆粒物等大氣污染物,以及多環芳烴、苯并芘和汞等有毒有害物質,是造成大氣污染特別嚴重的主要原因。
《中國采暖爐具行業發展報告2016》顯示,我國每年消費煤炭約38億噸,其中民用煤炭約3億噸。雖然民用煤炭不到總量10%,但農村地區基本是分散式燒煤,更沒有環保處理措施,低空直接排放對空氣污染非常大。眾多業內人士表示,“一噸散煤燃燒排放相當于電廠燃煤五到十噸排放的污染物。”粗略估算,中井莊有約千戶村民,按每戶一冬燒1.5噸煤計算,全村冬季大概燒1500多噸。據濟南市經信委工作人員介紹,“經初步估算,目前濟南市城中村大約有2萬戶采取燃煤取暖,每戶每冬燒煤1.5噸,濟南市的城中村今年取暖還要燒3萬噸煤炭。”
（齊魯晚報·齊魯壹點記者 孫業文 蔣龍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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