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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克萊德曼,一個還享有“鋼琴王子”稱呼的男人,在他要來為廣州觀眾獻演的消息傳出之后,大家的反應是“他又來了呀”,其中的語氣并非欣喜若狂,而是無可奈何。對于一個還被叫做“王子”的人來說,真有點尷尬。這比起幾年前他在天河與天后王菲擺擂臺的轟動,當然不可同日而語,這就是人依舊風光不再。
也難怪,人世間的事情,向來是新人笑罷舊人哭。理查德已經人到中年,雖然眼睛還
是藍色的,尚且稱得上憂郁;還有金黃色的頭發,尚且稱得上浪漫;這種種在多年前的中國或者還能以秋風之勢迷倒一大片,但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人,有的認為藍色的眼睛無神,有的還認為金黃色的頭發沒有性格呢。如此,理查德身上也就沒什么特稀罕的了。
當然,他還有鋼琴,可這鋼琴能給他的魅力加多少分呢?10周年紀念,被中國人認識已經10年了呀,可他彈來彈去還都是那么幾首,什么《水邊的阿狄麗娜》、什么《致艾德琳的詩》……若干年前,聽這些曲子或許還透露著一種雅致,但如今,在一個連滿大街跑的灑水車都“嘀嘀嘟嘟”地放著這些因被支解而顯得破碎的旋律的年代,再聽他一本正經而又隆重地彈奏這些曲子,實在是覺得有點像在聽祥林嫂“我真傻呀”的嘮叨。想拼命壓制厭倦的情緒,也難。
也許是看到了正從自己身上迅速褪去的光環,理查德也在嘗試一些改變,在舞臺上,他加入架子鼓、吉他、鍵盤等伴奏,為的是追求一種現代感,可是這改變顯得那么蒼白無力,已經有那么多那么眩耳的音樂效果被批量制造出來,再聽理查德,就像是抽慣了萬寶路的人無意中抽到一支女士薄荷煙,索然無味。
一個長得又不是太帥的中年男人,彈的旋律透著酸腐味道,激情有限,他還想怎樣呢,“又來了”也就又來了,但如果他再來的話,大家可能就要說“不要再來了吧”。陳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