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周迅,很多人喜歡用靈性、生動這樣鮮活的字眼來贊美她的演技,我倒認為,那只是她外表的一半而已。秀外慧中的周迅最值得珍貴的是她能讓我們在婉約中感受力量,在悲傷中咀嚼美好。
《橘子紅了》如此,《煙雨紅顏》更是如此。接連而至的兩部作品雖然出自不同人的手筆,也題材迥異,但由周迅飾演的主人公秀禾與趙寧靜卻是異曲同工,最為明顯的相似之處就是:哭。《橘子紅了》里大段大段肝腸寸斷的哭戲自不必說了,《煙雨紅顏》里周迅多處心情復雜的哭讓人過目難忘,比如多年后與爽然偶遇,她默默看著已經蒼老得面目全非的愛人哭出聲來;劇終時看到爽然寄來的表示永遠不會再回來的信,她反而出奇地平靜,只有眼角悄悄滑落的一滴眼淚泄露了不平靜的內心……如此種種用心的人物處理在影片中比比皆是,應當說趙寧靜是周迅的又一次成功創作,可是跳出戲來,總覺得一個資質頗佳的年輕女孩總是演些哭哭啼啼的角色都要讓觀眾心疼了。那么這是純屬巧合還是周迅選擇的必然呢?于是借《煙雨紅顏》這部根據香港女作家鐘曉陽暢銷小說《停車暫借問》改編的電影在內地公映之前,記者也向周迅停車“三”借問。
■一問:演悲劇是巧合還是必然?
可能周迅也感覺到接連幾個悲劇人物給自己身心帶來的影響,見到記者她主動和盤托出秀禾與趙寧靜之后她就一直試圖在找快樂的戲來演,比如剛剛殺青的《射雕英雄傳》。但是從云南休假回來的周迅緊接著又將投入與李少紅導演再度合作、電影《寶貝》的工作之中,而用周迅的話來說,那將是比演《橘子紅了》、《煙雨紅顏》“還要難演、還要難受”的一次經歷。看來即便周迅刻意回避,仍然難逃演悲劇角色了。這種有意味的結果,周迅認為是個性使然,“我的確喜歡悲劇,而且天生對悲劇敏感。偶爾打開電視看秀禾,每看一次我都告訴自己不能再哭了,我要快樂。但是現在我知道,人是怎樣的就怎樣吧,不要去改變了。”當然,喜歡并且擅長演悲劇的周迅并沒有把自己就此封閉起來,挑劇本時同是悲情人物,她也總是選擇那些角度新穎的,“比如寧靜,她是一個非常普通、簡單的人,卻又很固執,對自己的愛情有一種堅持,所以我就想試著看自己能不能演;而《寶貝》也會是一部非常新鮮又美好的電影。”
■二問:當歌手是方向還是玩票?
《煙雨紅顏》里周迅與情歌王子張信哲搭檔,二人之前分別在表演和音樂上各有建樹,近來又都打算向對方的領域發展:周迅已簽約華納唱片意欲進軍歌壇,張信哲更是專程到北京電影學院進修后首次觸電。據說兩人的合作融洽而愉快,看來《煙雨紅顏》還是一段他們相互幫助提攜的佳話。
談到當歌手,周迅說自己對這份新工作的態度是既不當做發展方向也絕不玩票。“我做事情的原則一要喜歡二是認真。音樂也不例外。我的第一個男朋友就是搞音樂的,他讓我接觸到大量、豐富的音樂風格;同時,現在的我也有許多思想希望用音樂這種獨特的方式去表達。” 周迅將和她的影迷共同期待首張個人專輯在今年問世。
■三問:國際化是爭取還是等待?
在被視為中國年輕女演員代表的“四小名旦”當中,周迅是公認的表演悟性出眾的一個,但她卻一直沒能像章子怡、趙薇那樣已經或正在向國際化影星的星光大道靠攏,在局外人看來難免是一種遺憾。周迅說,對于這個問題,自己有時也會產生虛榮心,但是她更懂得順其自然的道理。“努力工作讓我的內心很平靜,而且,我也逐漸明白有些事情通過努力是可以改變的——這是以前的我不相信的。所以,我不會去刻意強求但也不是一味等待,總之,該是我的就是我的吧。”
■本版撰文/楊文杰
來源:《北京青年報》 2002年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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