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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zé)任編輯：王曉亮
唐唐被媽媽抱在胸前一起送外賣。
孩子治療難受時,媽媽常常24小時抱著。
一年前,只有1歲4個月的糖糖在北京兒童醫(yī)院被確診為B淋巴母細胞淋巴瘤,保守估計都要五六十萬的治療費。母親李娜帶孩子回到臨沂老家,多方打聽后得知山東省千佛山醫(yī)院也可治療這種病,就抱著面癱面腫的寶寶來到省城治療。治療了一年,花費數(shù)十萬、欠錢無數(shù)的李娜得知可以送外賣賺錢,于是,在孩子午休時,她就出去送外賣,孩子如果醒著,身體狀況也較好時,她就抱著孩子一起送,雖然每天只有四五十元收入,但她說,“我們只想讓她活下去!我們家每個人都要特別努力!”
北京看病，小女兒被確診淋巴瘤
“媽媽!”2017年8月中旬的一天早上,臨沂莒南一個普通家庭中,剛過1周歲生日的糖糖哭著喊叫。前一晚,寶寶睡得極不舒服,一直在翻身。直到第二天早上寶寶一句“媽媽”,李娜嚇蒙了。孩子的右半邊臉出現(xiàn)偏癱,無法動彈。輾轉(zhuǎn)當(dāng)?shù)蒯t(yī)院,都無法判斷孩子到底得的是什么病。醫(yī)生推薦他們?nèi)ケ本┑尼t(yī)院。
2017年11月初,糖糖父母帶著她前往北京兒童醫(yī)院。由于沒有床位,他們只能從醫(yī)院旁邊的一個簡易樓里租了一間房。
在診斷結(jié)果出來前半個月里,他們帶著孩子來回做檢查,晚上則回到這個由一間屋隔成好幾間的小房間里。在李娜印象里,北京物價挺高,一碗小米粥就要15塊!本身就沒多少積蓄的李娜和丈夫往往餓上好幾頓,實在撐不住了才挑最便宜的東西吃一點。
也許,2017年11月的北京并沒那么寒徹骨髓,但在李娜夫妻心中,火急火燎等檢查結(jié)果,又蝸居在一個除了床不足1平米的寒屋內(nèi),北京的冬天,自然就多了極寒的味道。
半個月后,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B淋巴母細胞淋巴瘤。醫(yī)生說,在北京兒童醫(yī)院每年接診的小患者中,約100例是這種病,治愈率雖高達90%,但治療費保守估計就要五六十萬。那時,糖糖也被父母改了名字,“有病友說,‘糖’這個字是大米糖,容易化掉。”于是,他們將孩子小名改成“唐唐”。
省城治療，孩子每三五天就要鞘內(nèi)注射
得到結(jié)果的那夜,李娜與愛人徹夜未眠。當(dāng)時,他們能拿出來的只有兩三萬元,到底治還是不治?“醫(yī)生說如果治,首先就要做PET-CT,做一次就要8000多塊錢。”他們商量著先回老家,既然病已經(jīng)確診,看看當(dāng)?shù)蒯t(yī)院能否治療,回老家還有個主要目的:向親朋借錢。
2017年11月下旬,打聽到山東省千佛山醫(yī)院也能治這種病,于是,他們來到省城求醫(yī),如今已一年了。“在這里挺好的,孩子爸爸出去開車掙錢,唐唐爺爺常來幫忙,在這里起碼能讓我們喘口氣,給孩子籌錢。”
李娜說,她還有個剛上小學(xué)一年級的大女兒,平時由奶奶照顧。
李娜說,唐唐剛到醫(yī)院時,每三五天就要做一次鞘內(nèi)注射,“就像剖宮產(chǎn)一樣,弓著身子不能動,往背部骨髓里注射,注射完后要平躺四五個小時。”這對當(dāng)時只有1歲多的唐唐來說很難做到,只能通過打鎮(zhèn)靜劑,讓孩子在床上平躺數(shù)小時。
想過放棄，娃太遭罪找個健康身體投胎吧
唐唐抵抗力變得特別差,當(dāng)時,40%的肺部都被曲霉菌感染了。
2018年2月15日,除夕,對唐唐一家,那是一個驚心動魄的不眠夜。白天,唐唐就出現(xiàn)了呼吸困難,大年初一凌晨三點,孩子突然不睜眼也喘不上氣了。隨后,唐唐被送到重癥監(jiān)護室。夫妻二人跌坐在外面椅子上,祈禱上蒼保佑女兒平安。
終于,10多天后,他們接到電話,孩子可以從重癥監(jiān)護室回到病房啦。醫(yī)生將唐唐送入病房后,李娜傻眼了:孩子兩只瘦小的手腕內(nèi)側(cè),是密密麻麻的針眼。“為了治病,她一定受了很大痛苦。”李娜說,當(dāng)時一個念頭在腦中閃過:放棄治療吧。無關(guān)經(jīng)濟壓力,只是心疼寶寶,“她肯定很疼。我不想再讓她受罪了,重新找個健康的身體投胎吧……”
堅定信念:能治就不能放棄，媽媽開始送外賣掙錢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對我們兩口子來說,唐唐就像已經(jīng)失去一次了,現(xiàn)在她又重新回到我們身邊,我們不能讓她有一點閃失,只要能治就堅決治!”
雖然見到孩子被抱回病房,夫妻二人格外激動,但孩子卻不找父母了,“我們想抱她,她就扭動著身體,不讓我們抱,讓醫(yī)生主任抱。”身為母親,李娜知道,“孩子可能是在心里埋怨我們,‘我在那里面受罪的時候,你和爸爸呢?你們在哪里?’”對于唐唐,李娜心中有愧。這種情況持續(xù)了三五天,唐唐才重新和父母親近。
平時,李娜也很思念家中的大女兒,在千佛山醫(yī)院住院4個月后,等唐唐病情穩(wěn)定了,他們帶孩子回到老家,結(jié)果,孩子一不小心磕到了頭,一直吐。夫妻二人連夜將孩子帶回醫(yī)院,檢查得知唐唐出現(xiàn)了腦出血,“因為她的血小板值很低,根本凝不住血。”
夫妻倆和唐唐爺爺奶奶商量,把房子賣掉給孩子看病。剛上一年級的大女兒抱出自己的存錢罐說,“媽媽,我所有的錢都在里面放著,全都給妹妹看病吧……”
“我覺得愧對唐唐,也愧對大女兒。”身為母親,李娜無法同時照顧兩個孩子,原本的住宅也賣掉了,只能給大女兒租了個小屋,平時由奶奶照顧。
李娜說,如今,唐唐爸爸包了車,平時只要沒事,吃喝拉撒都在車上,有時半個多月不下車,就為了能多賺點錢。如此拼命工作,月收入六七千元。
最近,唐唐病情逐步好轉(zhuǎn),為減輕家庭負擔(dān),李娜主動開始送外賣。“這種情況,我們家每個人都必須特別努力。”
記者體驗
背著病娃送外賣，一中午掙三四十
媽媽說,這些錢夠當(dāng)天飯錢了
4日,記者聯(lián)系到李娜,并跟隨她一起送外賣。
11:03,唐唐媽媽開始給孩子穿衣服,準(zhǔn)備外出。一直住在醫(yī)院的唐唐特別開心,“能出醫(yī)院了!”特意讓媽媽給她穿上了新買的紅色棉鞋。
11:28,在老鄉(xiāng)病友的幫助下,她帶著孩子到了樓下,戴上托兒帶,讓唐唐坐在上面,并為孩子裹緊小褥子,防止她受涼。
11:37,李娜接單,從山師北街12-8號送到解放路159號山東金融超市。2公里距離,這一單她能掙到6塊錢。“如果遲到了,跟顧客說說,大部分都能理解我。”李娜說,只有一次,因為遲到她被罰了10塊錢。
11:53,到山師北街12-8號取餐。12:10,到山東金融超市送餐。
經(jīng)過山師北街時,恰逢學(xué)校放學(xué),唐唐特別興奮,指著那些小學(xué)生,一直叫著“姐姐,姐姐”。李娜知道,她想姐姐了,自己又何嘗不想大女兒?“哦,唐唐乖,想姐姐了呀,那咱們好好看病,等病治好了,咱就能回家看姐姐了,唐唐也能上學(xué)了。”
送完這一單,唐唐有些累了,李娜給唐唐爸打了電話,讓他辦完事回醫(yī)院,“我先把孩子送回去休息,然后再出來送外賣。”在山東金融超市樓下,她把有些困累的唐唐調(diào)整了方向,由背對著她變成面對著她,“這樣方便孩子睡覺。”回去的路程有10多分鐘,她右手支撐著電動車的車把,左手始終護住孩子,只有紅燈時能稍微歇歇有些酸累的手。
一中午,從11:30送到14:00多,李娜收入四十元左右。“我不是每天都送。”李娜說,如果孩子中午睡著了,她就自己出去送外賣,這樣收入就能多些。如果孩子醒著,身體狀況也比較好,她就會帶著孩子送外賣,“送一單是一單。”
雖然送外賣每天只能收入三四十元,但李娜說,這些錢夠當(dāng)天的飯錢了,如果不掙這個錢,連吃飯的錢都沒有。
一個月后去北京治療，錢還沒著落
媽媽說,只要孩子能活下去,就會咬牙堅持
據(jù)李娜介紹,孩子身體狀況好的時候還是少數(shù)。“她要打化療,我們稱之為‘上療’。”唐唐目前的治療流程為:上6天療,這6天也不能走,因為化療后細胞值下降,很容易感染；之后要經(jīng)歷5—10天恢復(fù)期,這時細胞值會先掉下去,再通過治療慢慢升上來,這是她身體最難受的時候,因為每次上療后,都要發(fā)燒兩三天；這個階段過去后,唐唐就會迎來平穩(wěn)期,12月4日,記者采訪當(dāng)天,她就處于平穩(wěn)期,但平穩(wěn)期只有三四天。
12月6日又要上療,5日上午,護士會為她抽血,只要指標(biāo)可以,6日就會化療,又開始一個循環(huán)。孩子難受時,李娜會24小時抱著她,或坐一會或在走廊里走動。
“按治療計劃,過年前,我們要去北京進行免疫療法。”雖然賣了家里的房子,雖然唐唐爸爸半個多月吃住都在車上,雖然李娜抽點空閑就去送外賣,但對昂貴的治療費,仍是杯水車薪。“醫(yī)生規(guī)劃了3年的治療方案,如今才過去1年。”雖然日子難熬,李娜說一家人仍會咬牙堅持,“只要孩子堅持,我們就會堅持!我們只想讓她活下去!”說起唐唐如今的狀況,李娜非常欣慰,“長高了,長胖了。”她堅信,他們一家一定能熬過寒冬。
如果你感動于這個家庭,可以獻愛心幫他們渡過難關(guān)。
李娜電話:13355087188
中國農(nóng)業(yè)銀行:6228481829085334978
開戶人:李娜
（生活日報記者 董昊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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